大象躲進襪子裡

雖然個人覺得看這部電影前多被爆點雷反而是件好事，但還是不免俗的再次聲明，內有劇透，不喜慎入哦~~至於劇情及想法純屬阿Sun我個人腦補，不代表電影真正論述，大家隨便看看就好嘿~~~~

   

 

 

大約是七月的時候吧！一回和好友聊天，她突然提到：「最近好像有一部電影還不錯看，叫什麼ーㄣˇ ーㄢˇ ㄌーㄤˊ的。」

小的我沈默了十秒，說：「妳說的應該是聶隱娘，ーㄣˇ ーㄢˇ ㄌーㄤˊ是企業大老，聶隱娘才是電影，然後聶隱娘要八月底才會上映。」當下我真心覺得，這位企業大老真該贊助一下電影才是~~XDDDDD

 

 

在玩命關頭7那篇文章裡小的我曾經提到，年輕時我極愛看電影，幾乎什麼類型的電影都看，少數被我拒於千里之外的類型只有恐怖片以及男性荷爾蒙過度的題材，但還有另一種類型的片子基本上小的我也是極少去碰，那就是藝術片。

 

 

身為一個主觀又沒慧根的阿Sun，一直以來我就是個芭樂掛，看電影或小說從來不講任何深度，搞笑是我的首選，冒險英雄主義也不賴，再來點你儂我儂曖昧情愫，那更是My Favorite，套一句Q&A（貧民百萬富翁原著）裡男主角對於那些所謂有深度的電影的評價：「我認為拍攝這類電影十分荒謬，如果你能夠看到對街上的鄰居上演同樣的戲碼，那麼我們又何必去看電影呢？」

 

 

那些只是所謂有深度的電影我都沒啥興趣了，不只有深度，整個處理手法還月朦朧鳥朦朧得包你看得一頭霧水的藝術片，我更是興致缺缺，記憶中，我唯一一部進電影院看的藝術片是英國導演彼得．格林那威利的「魔法師的寶典」。

 

 

這部片子因為小的向來有嚴重睡眠障礙，所以放胦過程中倒也不曾睡得死死昏昏企，很假文青的從頭看到結局，但電影裡充滿符號象徵的手法繞得我滿天全金條，要抓沒半條，大腦當場當機當得死死平平，重新開機也沒有用，只好整個格式化，所以電影到底演了什麼，我全部忘光光，隱約只記得好像動不動就會有小朋友跳出來引吭高歌，那美聲童音倒是挺悅耳的就是。但自此後，我再沒為藝術片進過電影院。也因為如此，儘管侯孝賢導演是台灣之光，帶領台灣新浪潮電影橫掃國際影展，小的我卻從未進電影院看過他的電影，藝術這玩意兒，我覺得大家相見不如懷念。

 

 

雖然我不看藝術片，但那只是因為小的我個人資質駑鈍，先天沒慧根，不代表任何意義，我總覺得，一個人願意去作些擺明沒辦法賺到什麼錢的事，這件事的本身就已經值得被尊敬，而不管藝術片、商業片甚至愛情動作片都代表人類的某種觀點，這些觀點你可以認同，也可以不認同，但卻不能否認我們的世界就是因為觀點的不同才會如此多采多姿。

 

 

沒慧根且不愛藝術片的我，幾年前看到新聞報導，侯孝賢導演即將跨入武俠片領域，開拍唐人傳奇「聶隱娘」，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執台灣藝術片牛耳的侯導也要拍武俠？莫不成是男人就有個武俠夢，李安導演不能免俗的拍了臥虎藏龍，連候導也跟著撩落企了？

 

 

 

 

事實證明侯導唯一商業的就是請來日本鮮肉妻夫木聰跑龍套好吸引東洋票房，其它的，侯孝賢仍然是侯孝賢，就像李安還是李安，李大導演藉由武俠片來闡述女性自覺的觀點，侯大導演的武俠也依然充滿著令人窒息的壓抑，以及過度清醒的冷眼旁觀。

 

不過我說侯導啊，你都千辛萬苦情商來日本鮮肉，又何苦用一部大鬍子遮住他的帥臉，這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嗎？對咱們廣大女性觀眾而言，人物造型是否符合真實歷史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張臉啊~~~~（被揍）

 

 

 

咳咳，回到正題。

刺客聶隱娘上映後，小的我在FB上看到不少朋友的觀影心得，都是很有志一同的說，滿好睡的。這其中還有不少廣告業的人士，當時我心想，連走在創意尖端的廣告才子們都看不懂，沒慧根的本阿Sun要看懂實屬不可能的任務，所以我就是抱著欣賞坎城影展評審讚譽有加的侯氏美學去的，臨去前怕自己失陷電影院裡，當場表演打呼兼磨牙，所以前一晚特特睡了個粗飽，算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聶隱娘的原型取自唐人傳奇，說的是有個來路不明的尼姑相中魏博大將十歲的女兒聶隱娘，覺得她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奇才，想收她為徒，魏博大將聞言，說：「妳瘋了嗎？趕緊錢拿一拿去吃藥吧！」尼姑說：「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任你家銅牆鐵壁，我也能把小孩抱走。」最後尼姑果然抱了聶隱娘就跑個沒蹤沒影，教魏博大將掘地三尺也找不著，過了幾年後尼姑又出現，這回送了個少女回聶家，說是已經把人家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養成一代刺客，這便物歸原主。

 

 

魏博大將真是哭笑不得，他們這種士族只要肯付錢，刺客要多少有多少，但純正血統可以聯姻拉攏各方勢力的千金小姐卻可遇不可求，好好一個貴族千金變成刺客，著實虧大了，再則自己只是家臣，家中養個刺客，主子會怎麼看？

 

 

於是當爹的只好指望自己的女兒學藝不精，就是個三流的刺客，這樣還有機會把彎的掰直，偏生他旁敲側擊後，發現這女兒於刺客一道不只不三流，還是個優等生，學得十分上手，幹掉不少知名人物，已成為一代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御姊刺客，當爹的在她面前都得矮上一截，最後只能眼不見為淨，任她自由發展，而聶隱娘也不愧一代御姊，突破了唐朝的階級限制，幫自己找了個磨鏡少年當老公，更因名氣大（極可能是自家老爹大嘴巴），被節度使田季安慕名網羅成為左右護衛，某次田季安派聶隱娘去對付自己的對頭，沒想到對頭的特異功能（會算命）比聶隱娘更威，使得聶隱娘如粉絲遇到偶像，馬上變節投靠，連續幫第二任主人對付完兩個刺客精精兒和妙手空空兒後，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留給後世一個美麗而隱約的背影。

以上，是唐人傳奇裡的聶隱娘（大誤）。

 

 

侯孝賢導演的聶隱娘和原著差別不大，只是來路不明的尼姑被換成來路很明的公主道姑，聶隱娘的第一任和第二任主子合而為一成為她無緣的前未婚夫，不曾真正露面的精精兒變成番僧（自己自動把精精兒跟番僧畫等號，但根據電影人物關係圖，人家是空空兒），再抽掉奇幻靈異的部份（其實還是有保留了一點），其它也就差不多了。

    

↑這位才是正港精精兒。

 

 

江湖有傳言，「刺客聶隱娘」一片場景、服裝極為考究，取景充滿美感，觀眾即便看不懂劇情想要表達什麼，但片中的侯氏美學仍會讓你看傻了眼，吸引觀眾再進電影院看一次。實際看完整場電影後，小的卻是有點懷疑這項評論~~~~等等~~~~揪兜媽爹~~~拜託那個板磚先放下來，給小的我個天作膽，我也不敢對侯導大不敬，電影的畫面確實很美，小的我有疑惑的是「還會想再進電影院看一次」的評價。（來人啊~~拖出去海扁）

  

 

最近對岸電視劇武媚娘掀起收視高潮，說到唐朝美學，我想大家十有八九想到的便是武媚娘一劇裡豐瞻華美、氣勢恢宏大器到讓人哇個不停的場景，以及一個個艷麗妖嬈、「波」濤洶湧的唐代女子。但候導的「刺客聶隱娘」所呈現的氛圍卻是完全是兩碼子事。

 

 

這部電影的服裝場景考不考究，考究到什麼程度姑且不提，因為小的我也看不出來，但若說武媚娘的服裝是以現代科技呈現唐朝芳華，華麗閃耀得讓人不敢逼視，那麼「刺客聶隱娘」的服裝就像從千年古墓裡挖出古代仕女陪葬的服飾，不管是材質、紋理都充滿著一種純手工的、陳舊的、甚至粗糙得很真實的質感，我只能說這是麗而不華，美而不豔，和世俗討喜的路線有著那麼一截距離。

 

 

至於場景，「武媚娘」為了展現唐帝國的富庶與赫赫戰功，大量運用超廣角取景再前推後拉左右滑動怎麼花俏怎麼運鏡的讓畫面如史詩般壯闊，而「刺客聶隱娘」裡侯孝賢導演仍堅持他慣用的中長鏡頭，每個畫面都被塞得很充實，在這種情況下，場景再怎麼考究也只能看到冰山的一角，實在違背被好萊塢洗腦了這麼多年的咱們台灣觀眾的美感習慣。

 

 

最妙的是，人家「武媚娘」就是個後宮選美大賽，即便只是在皇帝背後搧風被鏡頭帶到背影的路人甲，那個背影也會美妙到讓你充滿遐想，更別提那白花花大放送晃得我頭暈所以勉強只看兩集就投降的波濤洶湧福利。然而同樣描述被大批侍女擁簇的唐朝貴族仕女生活的聶隱娘，裡面簇擁仕女的侍女毫無福利放送也就算了，居然~~~~居然是一大票阿桑，而且還是面色枯縞，長得很像咱們在菜市場會看到的買菜一定要凹把蔥的阿桑，這時候我真的很慶幸我沒帶水進電影院，不然我極有可能一口水直接噴上前方觀眾的後腦勺，如此無視廣大宅男市場，我只能說，侯導，算你狠~~~XD

 

 

侯導狠的地方不只如此。這部電影從頭到尾都在挑戰著觀眾既有的電影觀賞經驗。

 

 

自好萊塢稱霸全球電影市場後，以超廣角展現場景壯闊，以流暢律動的運鏡手法渲染氛圍，以特寫鏡頭讓觀眾代入角色當下情緒感受的這些手法幾乎已經全世界導演們拍片的標準作業程序，然而這些在「刺客聶隱娘」裡通通看不見。侯導堅持了自己一貫的風格（小的我只是沒進電影院看過侯導的電影，平常第四台重播還是會瞄個幾眼），一鏡到底讓觀眾有如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中長鏡頭取景，不遠不近的距離清醒而理智，再搭配著電影裡極端沉默的調性，從電影的一開始，那壓迫感便舖天蓋地而來。

 

 

 

這也是一部充滿銀鹽風格的一部電影，尤其片頭一開始，聶隱娘的刺客養成生涯以黑白影像拍攝，搭配著粗糙的顆粒感，那中國山水意境就像一幀幀的老照片，昭告繁華即將落盡的悲涼。因為對白很少，電影配樂與音效份外清楚，那刀光劍影的聲響，那晨昏之際響起的鼓聲直直震入耳膜，讓人神經緊繃，無法喘息。

 

 

因著導演的剪輯，人物的關係與感情全部點到為止，觀眾得用力腦補才能勉強看懂劇情，再配上電影裡忽明忽滅的閃爍光影，更是把人的腦袋繞得暈頭轉向，這麼不主流的電影美感，這麼壓迫著觀眾呼吸的強勢手法，我是真心的覺得，要再進電影院重看聶隱娘，那真要對侯導很有愛才是。（來人啊！拖出去斬了）

    

 

然而於此同時，我也真心覺得侯導超有Guts，才會用這樣的手法來詮釋「刺客聶隱娘」。

 

 

女主角舒淇評價聶隱娘，她說：「……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傳奇，其實是愛情故事加上一點點打架，一個很孤單的女子，如此而已。」我同意這段話的後半段。至於前半段（愛情故事），我猜也是真的，只是被候導給剪光光了。

 

 

聶隱娘就是政治角力下的犧牲品，身為貴族千金，卻被硬生生拔起根，移植到荒漠土地，孤孤單單，一個人，沒有同類，這又得提到她所生活的時代背景。

 

 

 

每個朝代都不缺進犯的異族，也不缺好好端端的就腦袋發熱也想逐鹿中原的特異功能人士，因為異族跟特異功能人士是如此不可捉摸，只中央擁有軍權，要是邊境或地方起了戰事，等從中央撂好人殺到當地，一般來說老早大勢已去，而國土越廣闊，風險就越大，為了因應這些突發狀況，唐朝的解決方式便是在邊地設立藩鎮，藩鎮節度使擁有軍權，即時應變，鎮守邊境安全，這聽起來似乎順理成章。

 

 

然而把軍權放出去就像拿了把雙刃的刀，很可能沒砍到敵人倒先傷了自己。皇室任命地方藩鎮是為了能夠機動調度軍力應付叛亂，挑的人選要是不成材，只會白白害士兵去送死，這叫白搭。但要太成材，那也不太妙，因為權力是比鴉片更容易讓人上癮的毒藥，嚐過便會一試成主顧，再難割捨，連不怎麼成材的人都有可能對自己誤解的很大，自認為天命所歸而懷抱一統江湖的夢，更何況太成材的人如何能夠屈居人下？中央若不打壓著、籠絡著再相互挑撥著，皇帝換人做做看的機率是很高的。

 

 

而這些手握軍權的藩鎮天高皇帝遠，古代通訊並不發達，中央的命令要下達地方，就算有快馬八百里加急，幾天甚至幾個月的時間仍是免不了，皇帝又沒法子用視訊遙控一切，所以統理地方還是藩鎮節度使說了算，門一關，他們就是大王，唐代國土遼闊，為分散風險，藩鎮自然不少，大家一樣軍權在握，總難免擦槍走火，惹出些江湖恩怨，再加上中央時不時挑撥個兩下，於是就張飛打岳飛，你打我我打你，鬧了個雞飛狗跳。

 

 

聶隱娘所生長的魏博一地節度使便是受皇帝猜忌，為了打壓藩鎮勢力，皇帝下嫁公主為臥底，控制著節度使毋使踏出魏博一地。可以想見的，鎮日被監視的節度使對枕邊臥底一定產生不了任何愛意，證據是後來繼承節度使之位的是小老婆生的庶子，但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把魏博大將的女兒聶窈（聶隱娘）許給庶子，再任由自己的雙胞胎姊妹帶走聶隱娘，培養成刺客，如此便在節度使與家臣之間埋下猜忌的火線。對師門而言，聶隱娘只是維持皇室權威的工具，對原生家庭而言，這個被帶走多年毫無音訊的女兒就是顆不定時炸彈，一個不小心便會破壞了家族在魏博的地位與平靜，候導以忽明忽暗的光影、飄動的輕紗，時而清楚時而模糊的帶出這樣錯縱複雜的關係，你以為自己看明白了，下一瞬間卻又陷入五里霧中。

   

 

電影看到一半時，好友家的小朋友探過身來問：「這裡面到底誰才是壞人？」我被她問得一愣，著實回答不出來。

 

 

對皇室而言，不打仗時，擁有軍力、足以威脅國家安定的藩鎮便是亂源，他們當然是壞人，其中代表道姑公主便是因為藩鎮勢力威脅到皇室，捨棄了好日子不過，成為刺客養成訓練班班主任好制衡藩鎮。

 

 

 

對地方藩鎮而言，幫皇帝守天下，你當我容易嗎？那可是刀口舔血，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的事，好不容易靠拳頭才有今日的地位，我都還沒帶著軍隊到長安洛陽一日遊你就對我滿懷猜忌，大搞小動作想要過河拆橋，中央當然是壞人。

 

 

對臥底公主而言，我是中央來的，大家都知道我是無間道，雖然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但在其位謀其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人到了敵營，我就是一個人，沒有同類，公主這個稱號只是好聽，卻沒半點實際用處，手握軍權的藩鎮又絕非吃素的，要是拿不出兩把刷子，很可能演不成無間道反而到地府報到，威脅我人身安全的藩鎮就是壞人。

 

 

對娶了眼線當老婆的節度使而言，自己的老婆一天到晚向中央打自己小報告，還配合中央大搞小動作，老婆當然是壞人。

 

 

對正宮大老婆而言，我帶了大票勢力嫁來這個家族，就是要結合兩個家族的勢力大家魚幫水水幫魚，幹一把轟轟烈烈的事業，結果老公吃乾抹淨就想到外面尋找春天，那個狐狸精居然還想偷生野種來跟我的小孩分財產，老公跟那個死不要臉的狐狸精當然是壞人。

 

 

對小三而言，在愛情裡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我也只是力爭上游，替我阿娜答生個崽穩固地位，爭取某天光宗耀祖，妳元配每個月都來檢查我的葵水，動不動就想幫我作人工流產手術還要一屍兩命，元配當然是壞人。

 

 

如此看來，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立場。

而夾在各方勢力中間的聶隱娘，就很倒楣的站哪邊都不是，找不到立足之地，但也因為無立足之地，連要算計都不知從何算起，反而更能看見人性裡的良善美好，從一開始的「見大僚小兒可愛，便未忍殺之。」到最後的「田季安若死，嗣子年幼，魏地必亂，故弟子不殺。」相較於機關算盡的各方勢力，那壓抑著的、掙扎著的，孤單著的冷漠女子，才是一個懂得愛的人。

 

 

 

這部電影還有個很有趣的地方在於，這明明是一部描寫唐朝背景的電影，卻帶有淡淡的台灣味。那宛若菜市場裡看得到的阿桑侍女，那肢體略顯僵硬的素人兒童演員，無一不熟悉得讓人會心一笑。

 

 

這些年來國片景氣復甦，高舉台灣本土回憶招牌的電影更成了票房的寵兒，但我總覺得電影說的是人，人的喜怒哀樂不應分地域時代，在悲歡離合愛恨怨憎前，人人都是平等的，然而這些本土商業電影卻總是把台灣這塊招牌壓在人情之上，使劇情結構顯得搧情薄弱，相較之下「刺客聶隱娘」以唐朝背景再調入台灣調性，角色們的喜怒哀樂如此親切，那些充滿算計、身不由己下展現出的薄弱人性光輝跨越了時代的藩籬，猶如黑暗中的微光，不夠溫暖，卻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電影的最後，聶隱娘掙脫青鸞舞鏡的命運，與磨鏡少年和另一名我實在搞不清從哪裡冒出來的老人遠走異國，去尋找自己的立場。這個結局來的非常突然，我右邊的一位男士還失聲大喊了句：「蛤~~就這樣？？」

 

 

老實說小的我也錯愕了下，不過轉念一想，人生很多自以為重要、足以影響未來的片段，到頭來不也是「蛤~~就這樣！」聶隱娘的結局，其實滿寫實的。

 

 

 

拉里拉雜說了一大堆，那麼，這是一部好看的電影嗎？

我想候導既然把電影角色的各方立場展現在我們面前，不加任何主觀是非對錯評斷，那麼這部電影好不好看，也無需由我評定，總之，這不是一部高來高去充滿英雄主義的電影，只是一個孤單女子終於掙脫束縛的故事，很平凡，卻很貼近人生，也很充滿人的觀點，就醬！

 

 

以上照片引用自──

刺客聶隱娘 The Assassin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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